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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三续写 ‖展昭‖------少年行

包三续写 ‖展昭‖------少年行

七里香的花语,是坚强面对挫折。我能如她般坚强面对未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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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酒醇不及相思苦  

疏木挂残星,山径人稀,翠萝深处,啼鸟两三声。十里青山,一溪流水,都做许多情。  
---《少年行》  

  

夜色如墨,雨意潇潇,浓云暗涌,依稀可辨那朦胧的月。楼下人欢笑,楼中人寂寥。对月独酌,是否有负这七夕的良辰美景?  

展昭微醺,入喉的酒也变得苦涩起来。说不羡慕,那全是假话。倘若能在今日此时,像包大哥公孙大哥一样,与心爱的人执手而笑,夫复何求?  

弱水三千,为何我取的那一瓢,远在天涯?  

抬眸望向窗外,长安街上一片繁华。有情人眉眼含笑,柔柔情韵在这旖旎的暖意中层层漾开,触动了展昭沉寂经年的心。  

他很想知道,倘若那天他不曾放开她的手,倘若那天他任性一点,自私一些。坚持不让她走。她,是否会为了他,选择留下?  

眼前又浮现出她倔强而清澈的眸,一丝苦笑在唇边漾开。

展昭,展昭!”他徇声望去,小蛮姐姐在楼下奋力地超他挥手,“一个人在上面发什么傻呢?快下来!一会有烟火!”  

展昭不忍拂她的意,飞身跃下,笑道,”你们都成双成对的,我个孤魂野鬼岂不扫兴!”  
  
公孙策捕捉到他眼中一转即逝的落寞,打圆场道,“难得大家聚得这么齐,留个美好的回忆嘛!”  

包拯和公孙策一齐揽过展昭的肩,郎声笑道,“走!咱哥儿仨去过节!甭理那两个女人!”  

“臭大包!”  
  
“公孙策你皮痒了是不是!?”  

身后传来两个女人惊天动地的怒吼,“你们三个变态!今天可是七夕节啊!”  

“糟了,快跑!”三人加快了速度,把身后的不满与愤怒扔得老远。原本清寂的夜空响起了三人爽朗的笑声。

"相忆楼?好名字!我们进去喝两杯吧!”包拯提议。  

三人落座,举杯畅饮。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其实,从不曾后悔过。  

这么多年来的奔奔波波,眼前这两个男人,本就是他唯一的动力。只有和他们在一起,展昭才感觉到自己是被真实地需要着,被关怀着,被爱着。他们给了他失落已久的亲情,友情。他们是朋友,是兄弟,是知己,是家人。  

年幼时跟在师父身后历练,见多了江湖上的打打杀杀,腥风血雨。也有自己崇拜的英雄豪杰。那时的展昭,曾多么向往那种剑走偏锋,刀上饮血的生活。成为威震江湖的侠士,一度是他认定的归宿。  

然而随着岁月的流逝,曾经的坚持,也会变得渺小。  

随包拯公孙策走南闯北的日子里,展昭慢慢变得知人情,懂人性。从初出茅庐的小小少年到今日鲜衣怒马的一代少侠,一路为他们保驾护航,浴火重生,虽九死而不悔。  

是的。不悔。  

因为,他们,就是我的江湖。

酒过三杯,包拯终是开口。  
  
“展昭,今后有何打算?”  
  
他被问得一愣,“没想过,你们的打算就是我的打算啊!”  

“这个。。。我和你包大哥准备就在庐州成亲生子,终老此生啊。。。”公孙策挑眉,忍不住笑。  

“好啊!”展昭佯怒,“敢情你们两个白眼狼把我踢出以后的生活计划啦?”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和小风筝都商量好了,孩子一出生就管你叫干爹!”公孙策红着脸辩解。  

展昭瞪了他一眼,“想得还真远啊。。。”  

“展昭。”包拯开着他的眸,正色道,“其实,我和你公孙大哥的意思是。。。”  

“好男儿志在四方,展昭,是时候去追寻你自己的幸福了。”  

展昭微怔。  

“我们知道你在犹豫什么,”公孙策接过话茬,“不用担心我们。去吧,把小狸带回来。”  

“我们等你,等你们回来。”

展昭似有千言万语,一颗心痛得发木。  

“谢谢。”展昭终是展开笑颜,“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们的孩子还没出生啊。”  

“喂!”公孙策气急败坏,“你个死小子!我们说了那么多你就记得这一句啊!”  

“得了吧你公孙色,我只是一语道破尔心所想!”  

“什么?你说谁色?你这个小色鬼!你给我把话说清楚!我在恩么色了?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呢?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啊!你。。。。。。。”  

包拯此时脸色黑得发乌,与展昭相顾无言。  

默。。。。。。  

“哇!烟火!好美的烟火!”  

“他们在这呢!”小蛮和小风筝风风火火地闯近来,分别拉起包拯和公孙策,“这回可别想逃!陪我看烟火!”  

两人对着展昭满脸赔笑,做了个失陪的表情,转身怀抱佳人,逍遥去也!  

“故意激我。。。”展昭孩子气地撇了撇嘴,“我的小狸可比她们好多了。又温柔,又体贴,会说话,会讲故事,有情趣,偶尔还会让我色一下。。。嘿嘿。。。”  

(end of part 1.)
2.欲语还休泪先流

恨君不似江楼月,暂满还亏,暂满还亏,待得团圆是几时?
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


雨色初霁,晨曦微现,一夜无眠.

展昭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提上剑就准备出门.还是走早点吧,莫要惊动包大哥他们。

然而,刚出房门,他就呆了。。。

包大哥,公孙大哥,小蛮,小风筝一行人全都笑盈盈地看着他。

“嗨,莫道行人早,还有早行人啊!”公孙策一副自得的表情。

展昭一脸灰败,“你们这是。。。”

“少侠出远门,当然要倾家相送啦!”包拯把马缰递给展昭,“这匹马可花了我一百二十五两银子!若有个闪失,你就可以别回来了。”

“得,我一代少侠就值一百二十五两啊?”

小蛮递上一个大包袱,“这里面有六十个大包,都是我亲手做的,路

上饿了就吃!”

小风筝也不甘示弱地拿出一个更大的包袱,“这里面有长衫五件,素

袍两套,皂靴三双。出门弄整洁一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虐待你呢!”

公孙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抽出一物,“我送你一本失传已久的《断肠

词》,出门在外得提高点文学素养,别到了东瀛把咱大宋的脸丢光了。这

上面还有不少情话,你嘴笨,见到小狸可以瞅两眼我给你圈的经典句子对

她说。好了不用说谢谢,你回来时带一本鉴真的《东渡手记》给我就行

了。”


展昭搂着满怀的东西,欲哭无泪:“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

小蛮一个劲儿地把他推上马,小风筝在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白马扬蹄怒嘶,带了展昭并羁而去。

两人相视一笑,“第三者终于走了!”

一旁的包拯公孙策汗毛倒竖,“永远不要和女人玩手段!”

展昭许久才回过神,腾出手勒住马缰,微喘一口.


这两个女人,还真蛮!可低头看着怀中满满的东西,心头又泛上一般暖意.呵呵,可得快点找到小狸,回去和他们团圆!

这一次,只要握到你的手,就决不轻易放开!

行至客栈,展昭下了马,在客栈换上小风筝准备的衣衫,这才下了楼点了酒菜.正兀自想着心事,旁桌的三言两语还是钻进了他的耳朵.

"东瀛来的商帮就住在金家寨,我们今晚子时动手."

"听说东瀛人武艺高强,我们能成事儿么?"

"六十箱白银!六十箱!那几个倭寇有什么好怕的?"

"好,今晚就是栽了我也认.走!"

展昭本想不予理会理会,奈何一听到东瀛二字就心神难安.剑柄上悬着的晴天娃娃依然咧着嘴朝他笑.展昭暗拧眉心,终是打定主意,提剑跟了出去.

新月微明,树郎花清.这金家寨复道飞阁,建得十分精巧.展昭不一会就迷了路.只好敛住身形,小心慎行.

忽闻别院传来杀喊声,他足尖点地,朝声源处探去.正是适才客栈里的那几人!

他们与东瀛人杀做一团.不料那帮东瀛人武功相当了得,不出几招,几人当场毙命.

他们,决不是普通商人!

展昭心下起疑,单件毙命的那几人脖子上皆有暗红色的斑点.

火砂掌!居然是火贺派的人!

展昭大惊,回身掠进门户洞开的厢房,身形一躬,跃上房梁.
门外的东瀛人陆续回房,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就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劫银?哼!"

"夜长梦多,我们得尽快把银两运到白将军那儿,这次举事全靠他在边境挑起战事了!"

"只要宋朝与我东瀛开战,大将军必定会派火贺狸对敌,到时解决她真可谓易如反掌!"一女忍者冷然道.

"可...门主只是个孩子啊......"

"正因为她只是个小屁孩!"女忍者扬声,"她怎么配当门主?她只会让我们火贺走向衰亡!必须除掉她!而且借宋军的刀杀人!"

好恶毒的女人!展昭大怒,要不是今夜潜伏至此,小狸怎么死的他还不知道!

展昭再也按奈不住,扬手三支袖箭飞下去,三人应声倒地.

"谁?”女忍者大惊,拔剑而起,只见一少年从梁上飞身而下,一袭白衣,眉俊目郎,只是嘴角噙着冷笑,好一股杀气!

“梁上君子,宋人的品行果然高尚。”

“你起你这见不得人的毒妇自是高尚。”展昭怒目相对,“说!你们要把小狸怎么样?”

展昭剑已出鞘,女忍者目光一敛。

巨阙!

“原来是展南侠啊。。。”女忍者似笑非笑,“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有个这么俊的情郎,怪不得火贺狸整日对着面小鼓魂不守舍呢。”


“只是。。。你们马上就可以阴间相会了!”女忍者扬手一镖,展昭侧身躲过,反手一剑直取她的面门。

女忍者抱膝一滚,跃出窗外。展昭一脚踹开房门,飞身追上。

“哪里逃!”

(end of part 2.)
七里香的花语,是坚强面对挫折。我能如她般坚强面对未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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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3. 英雄一怒为红颜


江水澄澄江月明,江上何人奏玉筝?隔江和泪听,满江长叹声。
  
----《江夜》



月华如练,夜色无限幽垠。

展昭脚下生风,在林间疾步穿梭。眼前黑影一闪,那女忍者竟不见了踪影!

不行!今晚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揪出来!

正独自沉吟,却闻不远处传来喃念声。

“火遁!火龙之术!”

一道火光扑面而来,展昭大惊,飞身急跃,火龙擦身而过。

哈,和小狸初次交手时她用的也是这个!难道两人同出一门?

展昭不敢懈怠,挥剑刺上前,女忍者不敢与他正面交锋,凌水依波朝河岸渡去。

展昭也不急于追赶,唇角一扬,运足了内力,手腕一翻,巨阙脱掌而出!

宝剑沿江面急速飞越,眼看就要追上女忍者。

上岸了!她刚准备回身喘口气,只听“噔”的一声,巨阙已没入她的发间,将她牢牢钉于身后的大叔上!

原本绾得整齐的发丝无力地垂落,一头及腰的青丝竟被生生地截做两段!

  
“你!”女忍者恨恨地咬牙,眼见展昭悠闲地踏波而来,她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这才是三脚猫啊,比起小狸,不知差到哪里啊!”展昭讽刺道。

女忍者狠狠地“啐”了一口。

“说!送银子给白将军干什么!?“

“哼!”女忍者冷笑,“告诉你又何妨?你们的白将军不过是个贪财之人,收了我们的饿银子,自然要为我们办事!我们已经集结了一支队伍在边境扰事,只等他向你们宋朝皇帝请命讨伐东瀛了。到时两军对垒,白将军再派人在战场上杀了火贺狸。她一死,宋军马上撤兵。这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好个毒妇,还想借刀杀人?”

“门主站死沙场,对火贺派来生活是至高无上的光荣!她该偷笑了!”

“你!”展昭怒极,很不得一嘴巴抽过去。

“想杀我?”她眉尖一挑,“只怕她会恨你入骨,我可是她的同门师姐。你倒是可以赌赌她是信你还是信我?”

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

“为了火贺派!“女忍者眸中精光微现,”一个柔弱的女娃娃根本不能服众!成事不足,败试有余!你有空和我在这闲扯,还不如快点去你小情人那通风报信啊!”

展昭恨恨地拔下巨阙,“小狸若有任何闪失,我展昭定提你项上人头做奠!”

语毕,展昭转身跃入那一片黑暗深处。

女忍者轻轻抚摩着自己的齐耳短发,目露凶光,“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展昭一路疾驰赶回客栈,牵了马星夜赶路。

一刻也耽搁不得,一刻一耽搁不得!

展昭心如火燎,心底那小小的人啊,莫名的不安搅得他难以安生。

她只是个孩子,一个孩子。她狠心弃下他回东瀛去肩负使命,却只换来同门操戈的阴谋!

那个傻孩子,一定还蒙在鼓里,一定还在用她瘦弱的肩去承担压下来的一切一切。。。

是真的,会心疼啊。。。

展昭紧了紧手中的缰绳,胯下的白马吃痛,撒开蹄子更加卖力地狂奔。他在和时间赛跑,他必须尽快赶到东瀛,他必须尽快见到小狸。他必须尽快把在喝一切的一切都告诉她。。。这样的信念一直撑着着他不休不眠地奔走了三天三夜,仿佛这样的奔疲于命能让他心头的不安少一些,再少一些。

与漳州相接的是一片辽阔的海域。碧空如洗,水天一色。纵使有生之年从未见过大海的展昭,此时也无心留连这醉人的美景。连日的奔波让他心力交瘁,住进客栈,头一沾枕便睡得昏天暗地。
伴他如眠的仍是那一阵清脆的摇鼓声和银铃般的笑声,清澈而倔强的眸在展昭梦境深处若隐若现,燃起了他入心入肺的想念。猛然睁开眼,床边的晴天娃娃却依然含笑不语。

心里的某个角落,空空荡荡。

展昭微蹙了下眉,提剑大步走出厢房,朝海而去。

距海百十里处坐落着零零散散的住户,但未见有一人出海。展昭扣响一户人家的柴扉,应门的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

老人见门外的少年素袍飘飘,气宇不凡,心下生出几分怜爱,“少侠何事?”

“老人家,我想我问下近日这附近的渔户有出海的么?”

老者身形一滞,“没有啊,这一阵子都不会有了。”

“啊?为什么?”

“朝廷禁海了呀!少侠没听说?我们要和东瀛打仗啦!”

糟糕!朝昭暗叫不好,又被那毒妇抢了先!出海无船,这可怎生是好?

心凉了半截,却又满怀希望地追加了一句:“老人家,你就渡我一回,可好?”

老者面露难色,“少侠,并非我不愿帮你,可我怎能拿一家老小的性命开玩笑?”

“是展昭唐突了。”他深深行了一礼,“既如此,展昭 也不便叨扰了。”

心事重重地转身,一时竟毫无主意。

就,只能这样了么?

夜,沉沉地压了下来。无月,无风。

难以入眠的展昭沿着海岸线来来回回踱着步子,举目遥瞻,眼前仍是一团化不开的黑。

夜,夜,夜。

海浪伴潮生,轻击海沿,温柔盈岸,又似有暗涌。海的另一边啊,有他朝思暮想的人。然而这一望无际的阻隔,纵使他有绝世的武功,也无法跨越。

有那么一瞬,他感到了绝望。

不管了!

展昭愤然转身,疾步走向白日里攀谈的老者家。
  
那唯一的小船就静静地躺在后院里,似是一直在等待他的到来。展昭阂眼运功,狠命朝前推去,竟也毫不费力。心下大喜,一鼓作气推出好几里远。

侠义。道义统统扔一边,眼下只求能早日渡到东瀛!

然而推船入海的那一刹那,他又迟疑了。急速回身,行至老者门前,俯身放下两封银子。

或许这样,可以走得释然一些吧。
  
起风了。

迎者夜色,展昭的头脑却分外清醒。

此时的他,不是社么风魔武林的南侠。

此时的他,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少年。为了心爱的女孩,远渡重洋,虽九死却不悔。

不。

悔。

(end of part 3.)

part4. 人生若只如初见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樽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彩袖殷勤捧玉钟》


檀香渡窗,素月昭昭。

恍惚中看见自己一人驾着小船在翻滚的波涛中破浪而行。
  
一向临危不乱的展昭终是慌了神。面对深浅难测的大自然,他自是无力操控。

死死抓紧舵,脑海中只有一个信念,盘亘不去。

向东,向东,东,东,东......
  
是被巨浪吞噬了么?

为何眼前一片黑暗?

为何全身动弹不得?

为何竟失了知觉?

幽幽转醒,额前有细细密密的冷汗.喉中也发出了沉闷的低吼 .

"あなたは目が覚めましたか?"  

什么?

展昭如醍醐灌顶,立马坐起身.

床边投来一双关切的眸.

这是在哪儿?

"少し良くなりましたか?"

完全听不懂!难道,已经到东瀛了么?按奈下满心的狂喜,展昭比着手势,试图让她明白.

"你.会说汉语么?"

女还头摇得像拨浪鼓.筋节着又点了点头,"一点......"

谢天谢地!总比一点也不会好吧?

"那,你能告诉我,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还有,这是哪儿?"

女孩眨了眨眼,愣了半晌,似乎才明白他的哈.

"海边...昏了...带回来...三天..."

展昭连蒙带猜的总算明白她的意思,敢情是他大难不死,又被这女孩搭救,经她悉心照料,昏睡三天总算是醒了!

感激之情油然而生,"谢谢你."

两朵红云飞上女孩的脸颊,她的头又摇得像波浪鼓.

"どういたしまして. "

"那,你叫什么名字?"

"诗织..."

"那个,诗织."展昭轻声唤道,女孩应声抬起眸,小小的脸庞如樱花般美好.

"我们......可以吃饭了么?"展昭有些不好意思,"肚子...饿啦..."

诗织抿嘴浅笑,微颔了首,指指床边的衣服,便出了卧房.

东瀛的女孩子,都这么温柔么?展昭砸砸嘴,想到千里之外的小蛮和小风筝,长叹一声.

哎~天壤之别啊.....

随手拿起床边那一叠叠得整齐饿衣服,比了比,正合身!展昭暗暗称奇,穿戴好便走出内室.

好香!饥饿难当的展昭五脏六腑都翻腾起来,正端菜的诗织看到一身武士服的展昭,一时竟楞了神.

"真...好看..."像呓语般轻声.

"没有啦."展昭笑道,心里却乐开了花.那当然!本少侠是何许人也!

桌上是精致的三菜一汤,虽然只是普通的家常小菜,展昭却吃得格外尽兴.

"你一个人住么?"

诗织摇头,"哥哥."

怪不得,想必这身上的武士服就是她哥哥的了.如此合身,她哥哥应该和我一般年纪.

"那他人?"

诗织眼光黯然了,"参军,打仗..."

展昭不禁握紧了拳头,那个毒妇,委实可恨!

"你可知道,将军府在什么地方?"

"诗织缓慢地摇头,眼角渗出晶莹的哀伤.

"知道,就去看...哥哥了..."

展昭犯了难,不知道将军府在哪里,叫他何处去寻小狸?

"樱花节...后天...祭天。.."诗织似乎想起了什么,"天皇,将军,都在."

"那火贺派门主在么?"展昭激动不已.

"在."诗织点头

又是一年樱花飞舞时.

这天诗织起得很早.她换上簇新的淡色和服,坐在铜镜前细细地描眉,然而,再浓烈的色彩也无法遮掩她眸中的清愁.

"会见到哥哥么?"

这几日她一直央着展昭教她汉语,渐渐地,竟也能说出些完整的句子.

"一定会的."像市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阳光斜斜地射进窗,外边开始喧闹起来.诗织拉开门,回身对展昭笑,"我们走吧!"

阳春三月,黛山凝紫,柳轻风暖,一路纷飞的樱花凝成一片粉色的海洋.

平日里足不出户的女儿家们皆着各色和服,钗环摇曳,轻移莲步,巧笑倩兮.有的挽者情郎,有的牵着女伴,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

诗织路上遇到熟识的女伴,女孩拉着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眼睛却不时飘向展昭.

"とてもハンサムです!"

诗织含笑不语.

"彼氏か?"

诗织红了脸,良久,微点了下头.

"刚才她跟你说了什么?"展昭有些好奇.

"说你好看!"诗织快步走开,留下展昭一人在原地发傻.

"我说!等等!"展昭远远地喊着,"你们说了这么久,不会只有这么一句吧!"

人群渐渐往祭坛那边聚集,武士也将祭坛入口层层把守起来。百姓们鱼贯而入,展昭和诗织走在最后面,心情却是异常的激动。  

大家安静了下来,诗织在展昭身边悄声提醒到。  

“天皇到了。”  

所有的人都虔诚地跪了下来,唯有展昭犯了难。  

身为大宋子民,怎能跪东瀛天皇?何况自己是江湖人士,传出去岂不失了名节?  

他暗暗隐了身形,见无人注意,“蹭蹭蹭”几下爬上一边的大树,手脚利索,真不负“御猫”一号!  

他凝神朝下望去,为首一袭黄袍的,就该是天皇了吧?  

五十左右的年纪,额前剃得精光,只在中央束了个小辫,当真像块倒扣的西瓜皮!完全破坏美感!展昭叹息。  

后面的男子四十左右,气宇不凡,神色坚毅,正是大将军!  

而大将军身后。。。  

展昭几乎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轰然作响的心跳。  

是的,是她,是她。  

那是只消看一眼,便会铭刻永生的轮廓。  

清澈而倔强的眸,微敛而锐利的眼神,娇小又挺拔的身形。  

展昭喉头涌上一股温热,恨不得立刻冲下去与她相认。  

接下来的仪式是冗长而繁杂的,可因为小狸,展昭并不觉得时间有多漫长。  

一路的辛苦劳累全都烟消云散,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小狸一身干净的短打扮,上前捻了三柱香,在天皇面前虔诚地跪下。天皇宽大的手掌抚上她的头,嘴里叽叽咕咕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末了,只听小狸恭敬地垂下头,“命に従います!”  

终于结束了!
七里香的花语,是坚强面对挫折。我能如她般坚强面对未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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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5. 烟月不知人事改  

黯然情绪,未饮先如醉。愁无际。暮云过了,春光老尽,故人千里,竟日空凝睇。

----《诉衷情近》

人群让出一条道,小狸随大将军走出祭坛,展昭紧随其后。

原来将军府就在这附近。展昭立在墙角目送一行人进入府中,暗自思忖,是现在跟进去还是晚上再来?

不容他回神,三支铁镖掠过他的发际铮然钉入墙壁!
  
“谁か?”头顶传来清越的娇呼。

展昭拔下一枚铁镖,嘴角噙笑,不用看都能想象出她立在房檐上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
唇角一扬,抬手向上一抛,巨阙飞出。屋顶上的小狸满脸疑惑地将剑一把捞起。

这!这!这是。。。
  
小狸捏着剑柄上的晴天娃娃,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下一秒,展昭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檐上飞身而下,捏着剑柄,狠狠地瞪着他,眸中
却早已雾湿一片,不断有晶莹的泪花奔涌而出。

“别杀我,我投降!”展昭举起双手,嬉皮笑脸地告饶。

小狸没有回应,只是一个劲地哭。展昭慌了神,却又不知如何安慰,只得轻声唤了句,“小狸。。。


眼前一直故做坚强的女孩终是狠狠扎金他的怀里,如此迅猛,展昭不得不努力稳住身形。

心中最柔软的角落被触动,展昭抬起手,小心地环住她。

倘若时间可以凝滞。

倘若。
  
“臭鸡蛋,坏老鼠!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小狸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又惊又喜。

“因为。。。”展昭挠了挠后脑勺,憨憨地傻笑“我想你了。”

天空飘起了淅沥的小雨,有细密的水珠沿屋檐滑落。两人靠着墙壁,很久没有说话。

见到了,终是见到了。在梦中预演过无数次的对白,却顷刻没有了任何意义。或许,已不需要
任何语言,即使这样沉默地相对,也能让他心满意足。

展昭奢求的,本就不多。

幼年丧亲时,他奢求的只是一份温情;无家可归时,他奢求的只是一块栖身之处;初涉江湖时,
他奢求的只是一个能把酒言欢的知己;而现在,他奢求的,只是这样安宁的陪伴。

“展昭。”小狸打破沉默,声音仿佛被泪水浸泡过。

“这样,会不会很辛苦?”

“唔?”展昭不解。
  
“这样的喜欢,会不会很辛苦?”

展昭微怔。

“不会。”

“那你,会一直喜欢下去么。”

“会。”

“无论发生什么,无论以后,我变成怎样?”

“是的。”展昭回答得没有一丝犹疑,“我说过,无论怎样的小狸 ,我都喜欢。一生一世的喜欢。”

“好,这就够了。”小狸转过身,背队着他,“现在我要回去了,我们,改天再见。”

展昭还想说什么,小狸却头也不回地走出几里开外。他怅然地捡起掉落在地的巨阙,怏怏转身离开。


看着展昭渐行渐远的背影,两行清泪从小狸颊上滑落,所有的伪装,终于悉数落下。

展昭。其实,我还有很多很多话,想对你说。

展昭。原谅小狸,不能再爱你。

展昭。如果你知道,这次宋军的军师是你的公孙大哥。如果你知道,今天我在天皇面前立下军令状,
誓破宋军,取公孙策的人头祭天。

你,还会不会,一直一直地喜欢我,一生一世地,喜欢我?  

展昭。我是火贺狸。我们的爱情,注定只能生存在民族的夹缝中。岁月静好时,我们得以相爱。
适逢乱世,就只能灰飞湮灭。

展昭。我是多么害怕。有一天,你会恨我。所以,不如让我早挥惠剑,斩断这些不舍吧。

既不回头,何必不忘。


既然无缘,何需誓言。

今日种种,似水无痕,明夕何夕,君已陌路。

展昭,要我怎么开口。

这条路,已回不了头。

宋军东渡的消息在三天后传来,所有沿海居民回迁三百里。往日安宁祥和的海垂小镇笼上了一层愁云残雾。  

展昭很少出门,只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发呆。他从没有接受过别人如此赤裸裸甚至仇恨的目光。  

是啊,谁会喜欢战争呢?  

无论是宋人还是东瀛人,大家都热爱平静安宁的生活,而打破这个平衡的,也必将是众失疾首。  

一场门派之争,却弄得两朝满城风雨。展昭再也坐不住,推开门就要出去。  

一直守在门外的诗织被惊动了,她慌忙站起身,“不要,不要出去。”  

“诗织。”展昭耐下性子,“我不会让人发现的,我去将军府找个人,你不用担心的。”  

诗织红了眼,“你昨天被大家打成那样,你再出去,又要受皮肉之苦!”  

“谁让我是宋人呢。”展昭苦笑,“现在你们最想揍的,不就是我们宋人嘛。”  

“可,你是好人。。。”诗织有些丧气,“大家不明白,他们不肯听我说。。。”  

“好啦,我武功很好的,没人会发现我,放心吧!”  

“你可以去找我哥哥!他在门主手下做事,他叫莲见!”  

展昭笑,“在小狸手下?那我可要去会会!”  

语毕,便没了影儿。诗织望着空荡荡的屋子,鼻子一酸,当即掉下泪来。  

不能再拖了。先把那个毒妇的阴谋告诉小狸,再劝她和他一起走!这场战争本就是私人恩怨而起,若能和平化解,岂不是幸事?  

只是。。。展昭皱了皱脸,想器小狸那天有些莫名的问题和态度,心竟狠狠一沉。  

不安,很是不安。

Part6. 少年不惧江湖老

美酒一杯谁与共,尊前舞雪狂歌送,腰跨金鱼旌旗拥。将何用,只堪妆点浮生梦。
---《渔家傲》

展昭加快脚步,展转潜入将军府。

侯门幽深,展昭又不认得路。见对面走来一年纪和他相当的少年,便要开口问路。
  
话到嘴边又迟疑了,怕被认出是宋人,只好搜肠刮肚地回忆诗织教给他的日文。

“你知道火贺狸在哪里么?”

被询问的少年唇角一扬,“这位仁兄,你不是我们东瀛人啊!”

他居然说的一口流利的汉语!展昭不由多看了几眼,这少年剑眉星目,英气勃勃,看起来倒也像个人物。

于是拱手作揖,“不知阁下何以得知?”

“哈哈。。。”少年笑而不答,“可是,我不能让你见门主啊。。。”

“为什么?”展昭急了,“你告诉她我叫展昭,她一定会见我的!”

“哦~对了。门主特别吩咐过,尤其是展少侠。。。”少年的笑意更浓了,“她不见。”

展昭恼了,“待我打得你趴下,看你还带不带路!”

“那就得罪了!”少年抱拳一揖,刚要出手,只听一声厉喝,“莲见,住手!”

莲见!?展昭愣了愣,既是诗织的哥哥,便断然伤不得!于是也收住剑势,立于一旁。

来者,正是小狸。

“门主?”

小狸垂下眼帘,良久,叹息。

“进屋说吧。”

展昭白了莲见一眼,跟着小狸进了厢房。
  
“为什么不见我?”还未落座,展昭就急吼吼地发问,像个受委屈的孩子。

“要打仗了呀,被别人知道你是中土人,非打残你不可。”

原来还是关心我的嘛!展昭并未深想,乐呵呵地傻笑。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你可知道这次战争是因何而起?”

“废话!你们宋人侮辱我们在边境滋事,来挑衅的!”

“不是这样的!”展昭连忙辩解,把这一路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对小狸学说了一遍。

“不可能!”小狸霍然起身,“我不许你诬陷师姐!”

“诬陷?”展昭哭笑不得,“我和她无怨无仇,我诬陷她做什么啊?”
  
“我和师姐从小一起长大,她一直照顾我保护我,不让我被人欺负。除了师父和师公,就数
她最疼我!她怎么可能害我?”

“说起来你已经是火贺派的门主。展昭抚剑而沉吟,“可你和从前的小狸没什么两样。一点儿
心机都没有,被人卖了还帮她数钱!”

“你!胡说!”小狸气极。

“小狸,你不信我?”

小狸咬着唇,拼命别过头,压抑了许久,终是开口。

“这不是信与不信的问题,这场战争是在所难免的。”

“只要你跟我走,就可以避免!”

“走?走到哪里?如果照你所说,宋军的目标是我,我不见了,他们又岂肯善罢甘休?
那仗要打到什么时候?要死多少东瀛百姓?我不能走!”

展昭无言。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那我,留下来保护你。”
  
“不用。”
  
“为什么!?”

“宋营那边,有更需要你保护的人。”小狸望向展昭的眸光有深不见底的哀伤,“这次
宋军的军师是公孙策,我奉天皇的旨意,取他人头。”

“什么!?”展昭变了脸色,按剑而起。

“所以。。。展昭,你还是。。。”小狸有些哽咽。展昭踉跄着走向门边,她从没见过他
如此疲倦而忧伤的背影。

“你自己,多保重。”展昭拉开门,有刺目的阳光直射进来。

小狸只觉眼睛酸痛难当,忍不住泪。永远只敢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流泪,原来她真的还是当年
那个一无所知的傻女孩,那个没出息的傻女孩。

她早该知道,她并非他的全部。

得之,她幸。

失之,她命。

脸上汹涌,终于失控。

“展南侠。”莲见叫住失魂落魄的展昭。

展昭一双没焦点的眸扫过来。

“我会好好保护门主的,你放心。”莲见的话,掷地有声。

“那,拜托你了。”展昭强做欢颜,作揖而别。飞身一跃,便消失在在喝苍茫的夜色中。

月华如练,一骑西飞。

马上的少年眉尖微蹙,抬眸望向浩空中那昭素月,清俊的容颜又凝重了几分。似在对思忖对策,唇角微抿。眸光再次定格在前方道路,脸上神色也愈发坚毅起来。

火光渐进,哨岗上有人高呼,“有人探营!”

寨前立刻拥出一群严阵以待的士兵,长戟闪耀着点点寒光。

“来者何人?”

少年翻身下马,从容地示出一枚令牌。

“原来是展护卫!”士兵连忙欠身行礼。

“带我去见公孙大人。”

“是!”

本来,心底还是抱有一丝幻想的。

幻想天皇搞错了,幻想小狸说错了,幻想自己听错了。可当他掀帐而入的那一瞬,梨花木案后那人轻轻放下手中的书卷,深深望进展昭的眸。那目光中,有焦虑,有不安,有关怀。。。

展昭看着眼前素袍翩翩,一身书卷气的男子,喉头竟狠狠一酸。

此地重逢,不知是悲是喜。痴立半晌,颤声唤了句。

“公孙大哥。”

(end of part 6.)
七里香的花语,是坚强面对挫折。我能如她般坚强面对未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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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7. 败雪纷飞终成空

梧桐树,三更两,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更漏子》

旨酒,旨酒,未饮心已先醇。

巨阙在手,锐意透鞘。

醉笑陪君三万场,不诉离殇。

戾气暗涌,剑颤颤自眼前横过,浓夜中挑开数朵剑花。

醉过才知酒浓,爱过才知情重。

飒沓如流星,剑影纷飞。

爱到不能爱,聚到终须散。

旋然回身,剑势激厉,气贯长虹。

“展昭!”

繁华过后成一梦。。。

“展昭,你醉了!”

那抹逸着豪气的轻灵之影微微一滞,袖手负剑,回身望过来,垂下脑袋,没有做声。

公孙策颊上凝起些须清愁,屈起食指轻扣石桌,微叹。

“总该想个法子。”

“听天由命吧。”展昭抬头,只见月色清明,云敛清空,冰轮乍涌。

“胡说!”公孙策微怒,“肯定有万全之策!肯定有保全小狸的办法!”

“那你呢?谁来保全你?”展昭眸中闪过几许痛苦的神色,“白卿要小狸死,小狸要你死。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公孙策握紧拳,“两天后就要开战了,到时,一切都由不得人选择。”

展昭缓缓落座,“公孙大哥,小狸有武功,一般人想杀她也没那么容易易。只是你手无束鸡之力,我不能让你着了奸人的道”

公孙策白了展昭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取笑我!你等着吧,到时白卿肯定集结兵力攻打小狸所在之处。就是以你的武功,也敌不过千军万马的车轮战术啊!”

“那怎么办?”到底是心心念念的,展昭慌了神。

“眼下,只有棋走险着了。”

“怎么讲?”

“你去白卿那请命。”公孙策敛了目光,“让他派你去取小狸性命。”

手中的巨阙狠狠砸落在地,展昭不可置信地扬声问。

“你说什么!?”

密室中,三人围桌而坐.桌上摊着的,是一张脉络分明的地形图.

  

  

"门主,你看."莲见修长的手指划过图上那一片茂密的丛林,"看来那个公孙策也不怎么样啊.在丛林边上安营扎寨,简直是自讨苦吃!"
  
见小狸有些愣神,莲见并未打扰她,转而看向身边的津田.

  

"你以为?"

  

"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津田眸中寒意陡生,"今晚可夜袭,放几个 火术便可将他们的粮草化为灰烬!门主,你以为....门主?"

  

小狸蓦然回神,"啊?师姐?恩,好...."

  

"好什么好啊?你听见我们刚才说什么了么?"津田有些不满.

  

"听见了,那明晚我和你们一起去!"

  

"不行!"莲见斩钉截铁,"门主身系火贺一派,这些小事,交给我们下属就行了."

  

"可是......"

  

"门主三思!"莲见不给她任何回旋的余地.

  

"好.....我知道了."小狸的眸光黯了下去,"师姐,你和莲见,要小心."

  

"恩."津田与莲见对视,"那我们先下去准备了."

  

语毕,两人阖门而出.

  

真的,要打仗了么?

  

小狸望向地形图上莲见标的大大的"宋"字,心口前所未有的堵.

  

眼前忽地就浮现出一少年执剑而立,对月遥思的寂寞光景.

  

要和他,成为敌人了么?

  

打住打住!自己早晚会被这些儿女情常迷昏了去!

  

默默掏出怀中珍藏已久的摇鼓,轻轻摇动,清脆的鼓声盈满整间密室.

  

请给我一段冥想时间,让我完成这最后一次,对他的思念.


"你还真心疼她啊."

  

莲见不予理睬,自顾自地换上夜行衣.

  

"只可惜是一厢情愿."

  

"眼下这形势,还是少说话多做事."莲见收拾妥当,冷冷回敬.

  

"呵,原来你也是个情种."津田恨声道,语气中竟透出些许幽怨.

  

莲见仍是不愿多做回应,同了几个黑衣忍者,便遁入夜色中.

  

津田咬牙,飞身跟了出去.

一列忍者分开行动,与子时潜入宋营.

莲见抬头见半空火光微现,对津田打了个手势.

"信号来了,动手!"


津田点头,阖目结印,轻声喃念.

一道火光从她掌中蔓延开来,直扑屋内粮草.火势大作,浓烟四起.

津田唇边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刚想和莲见说什么,脸色却随着他的目光一齐大变.


火,竟然越烧越小!怎么回事?

莲见几步冲到火边,伸手捞起一把粮草一探究竟.

"中计了!粮草上抹有湿泥!"莲见疾呼,"快撤!"

"那得先过我这一关."一清冽的声音破天而来.

"展南侠?"莲见眸光一沉,暗叫不好.

展昭巨阙一横,朗声道,"你走,我不伤你.我只擒这个毒妇!"

他们认识?莲见满腹狐疑,津田躲闪着他探询的目光,恨恨望向展昭,"少废话!"

展昭眼中掠过一丝凌厉,对着津田面门上前就是一剑.

冷不丁斜刺里飞来一镖,力道非常,震得巨阙狠狠一滞.

莲见一把抓住津田的腕,带她翻身跃出窗外,"南侠,津田是我们火贺派的人.忍者是不会丢弃自己同伴的.得罪了!"

展昭追赶不及,冲着夜色懊恼不已.放走了这个毒妇,她又可以回去害小狸了!

  
莲见一路疾行,空气中漂浮着缕缕淡淡的甜腥味.

背上的津田惊呼,"莲见,你受伤了!"

两人在小溪边落脚,津田心急火燎地扶他坐下,利落地撕下一块衣襟,小心翼翼地包住莲见流血不止的手臂.

清冷的月光洒落在莲见棱角分明的脸庞上,伤口隐隐作痛,他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津田心如刀绞,眼泪就在和样突兀地掉下.

"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是很讨厌我么?你应该巴不得我死在展昭的剑下才对!"

莲见没有看她的脸.沉默,良久.

"我说过,你是我的同伴."

"同伴..."津田眸中雾气朦胧,"同伴..."

"津田,你老实告诉我."莲见伸手托起她的下巴逼她直视他的眸,"你是怎么和展昭结怨的?"

津田别过脸,拼命想忍住呼之欲出的脆弱.

"你背着我们,到底做了什么勾当?"莲见的语气冷了起来.

"你们?"津田的尖锐道,"什么你们?你和小狸?哈哈..."

津田一把甩开莲见的手,冷冷说的道,"对,我就是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算你瞎了眼,居然救我这种阴险小人.我发誓,你会为你今天的愚蠢而后悔!"

津田转身大步走进浓密的丛林,一会就不见里踪影.

(end of part 7.)

part8.刀钝刃乏梦方破

拔剑绕樽,歌终便出门。西风满天雪,何处报人恩。
----《剑客》

杯中银色的液体漾着微弱的浮光。白卿微微转动酒樽,剑眉忽地一扬,“你来啦。”

“将军好兴致,大战在即,居然还有心情饮酒作乐。”

白卿笑,“什么大战,不就是杀个小姑娘么,有必要那么紧张?”

“她忍术不错,又有人保护,没那么容易能办到吧?”

“有人保护?难不成是刚才掩护你逃出去的那个小伙子?”白卿不动声色。
  
“是你施的计?”津田扬声。

“你别误会。”白卿摆手,我可没那脑力,全是我们公孙军师的安排。”

“宋人果然奸猾!”津田咬牙。

“彼此彼此。”白卿不卑不亢地回敬,“何不共饮一杯,预祝我们合作成功?”

津田就着白卿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此事不宜拖,当求速战速决。将军应挑选武艺高强的部下,胜算才大。事成之后,两军立刻退兵熄站!”

白卿眯着眼笑而不答,津田急急地追加一句,“将军莫忘了我们可是有盟约在先!”
  
白卿仍是笑。末了,点头。

津田略吁口气,施施然走出帐外。

“明日我军布的是舒雁阵,火贺狸在右翼的璇玑位上,”

白卿了然于胸地笑了,“舒雁阵吗?”

正独自沉吟,帐外传来通报声,“将军,展护卫求见。”

哈?怎么跟赶场子似的,一拨又一拨。

“传。”

“公孙大哥。”不知什么时候,展昭已立于他的身旁。
  
“拜托你走路出点声啊!用的着向我炫耀你武功有多好么?”公孙策没好气。

然而这一次,展昭却没有继续和他斗嘴。

“公孙大哥,明日开战,我不在身边,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不就是那几个火贺忍者嘛!充其量也就是放几把小火。大不了今晚我往身上抹满湿泥!”

展昭不可置信地看着公孙策,随即狠狠白了他一眼,“你还不如往身上浇一桶大粪呢!”

“你。。。你这个死小子!。。。你怎么这么粗俗!你怎么这么不懂礼貌!你。。。哎呦气死我了!。。。”

“哈哈,公孙火药,一点就炸。”展昭挑眉,笑得欢畅。

心中的阴霾,也终是消散几分。
七里香的花语,是坚强面对挫折。我能如她般坚强面对未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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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9.纵使相逢应不识

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几多娇。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沧海一声笑》


巨阙出鞘,寒光刺眼。

  

展昭轻轻擦拭着剑身,目光有些迷离。

  

“展护卫,将军传令,出发!”

  

“知道了。”淡淡地应着,握剑的手却也微微一颤,剑尖滑过案上的阵图,最终停在一处。

  

展昭就是那一支最锐利的箭,他要做的,就是断雁右翼,让这一只振翅欲飞的大鸟狠狠坠落。

  

日光正好,展昭掀开帐,大步走了出去。古战场上烟尘四起,依稀可闻铮铮蹄声。
  
“出发吧。”公孙策在马上唤展昭。

  

展昭点头,翻身上马,同了公孙策,一行人往西疾驰而去。

  

两军对垒,剑戟耀目。长风猎猎,战袍翻飞。

  

敌军为首一人银鞍照马,宝刀横握,镇定自若地望向展昭。定睛细看,此人正是莲见。

  

“南侠。”莲见微笑,“我们终于可以在战场上一分高下了。”

  

“承让。”展昭抱剑回礼,目光却越过他,投向敌军深处。有没有那么一点可能,让我找
到那抹令人揪心的身影?

  

“摆阵!”莲见眸光一冷,果断下令。

  

鼓声大震,刚才还严阵以待的东瀛军队瞬间迅速移动起来。不多时,那振翅欲飞的大鸟便张开
利喙,朝展昭公孙策所在狠狠扑来。

  

展昭扬剑向天,眸光凌厉,“保护军师!”

  

“是!”前列士兵同了展昭拥着公孙策往里退去,两边军士在左右督军的带领下挥剑迎向巨鸟的双翼。

  

一时九天瓦裂,杀声震天。展昭掩护着公孙策在刀光剑影中穿梭,恨不能再往里退一些,再退一些。
他要保他万全,万全。

  

“展昭!”两人在战鼓和拼杀声中已辨不清彼此的声线,公孙策只好大声朝他吼,“时机已到,你快
去吧!”

  

展昭未曾回身,只是紧攥着公孙策坐骑的缰绳拼命朝里赶。

  

“展昭!别管我了!你快去啊!”公孙策急了,笨拙地拔出展昭为他配的防身短剑,手起刃落,马缰
被生生砍作两段。

  

展昭抓了空,猛然勒马,眸中满是焦虑,“莲见来势汹汹,专冲你来的,我们再往里些!”

  

“是祸躲不过,生死由命了!”公孙策朗声道,“展昭,快去吧!无论与公与私,这一战的胜负都在
与你!”

  

展昭清俊的脸庞平静下来。

  

隔着三两人的距离,他对着他的公孙大哥,缓缓抱拳。

  

“珍重。”

纵有千言万语,也都统统化为这两个字。  

遥望两军相接处,风滚云涌,虎翼分营,鱼鳞拥阵,万箭千刀,血溅五步。  

展昭旌旗一挥,扬声吼道,“众将士随我来!”  

宛如一轮弯月的宋军阵营中忽地异军突起,从左侧杀出一列约摸两三百人的分队。  

那气势,掠海惊涛,昂霄纵壑。如一道最凄厉的闪电,在东瀛军牢不可破的阵法上,狠狠劈开一道口子。  

暗灰的苍穹中隐隐传来苍茫的歌声。
  
勇死寻常事,轻雠不足论。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翻嫌易水土,细碎动离魂。  

莲见眼看就要深入宋军腹地,回身却瞥见鲜艳的宋朝军旗一路长驱直入,没入那一片黑色的撕杀中。  

右翼!右翼!再往南些许就是璇玑!璇玑!
  
如此军事机密,他们怎么得知?  

莲见只觉心底一片冰凉,热血涌上喉头,厉鞭抽马,发出惊天动地的嘶吼,“回!回!保护门主,保护门主!”
  
千军万马如排山倒海而来,又如潮水般退去,黑压压的一片很快堵上展昭劈开的缺口。  

公孙策鞭马向前,“快!去支援展护卫!”  

我公孙策从来不信鬼神。可是,这一刻,我是如此虔诚地向上苍祈祷。

天佑。天佑。

天佑他们,平安归来!

两军相接,烟尘已迷了眼。  


没有人能抵挡得了展昭的剑。  


一挑,一点,一划,一刺......招招精妙,却又点到为止。  


拨开眼前一堆又一堆的阻碍,展昭几乎已经看到那抹让他牵肠挂肚的身影,心头悲喜交加,纵马而寻,只想快些了结这一切。  


怎料斜刺里杀出一人,出手毒辣,兜头利刀挥下,冲着展昭狠命一击。


挥剑去挡,胳膊震得一阵酥麻。连人带马向后踉跄几步。却毫不惊奇。


战马扬蹄怒嘶,莲见挟带一身凌厉之气飞奔而来。勒马急喘,眸光却片刻不敢离开展昭。


展昭苦笑,“与你终是免不了一战。”


“我曾答应过你,会好好保护门主。”  


展昭嘴角的笑意更苦涩了。


那一刻,仿佛天地都逆转了。爱的变成恨,哭的变成笑,生的变成死。就连他展昭,也变成要取小狸性命的魔头了。  


可是展昭没有迟疑,那一剑就这样生生的刺了出去。寒光刺眼,化作千刀万影直取莲见。  


莲见无处可遁,肩上狠狠一滞,鲜血蜿蜒而下。  


“刀剑无情,快些闪开!”展昭的语气冷了起来。  


莲见却依然像屹立千年的劲松,不动分毫。  


两人同时纵马向前,如同奔赴一场万劫不复的盛宴。那般地不管不顾,那般地孤注一掷。


万剑织成的密网中,两个少年苦苦鏖战,一个不愿伤人,一个招招致命。  


展昭亦守亦攻,每每当剑锋划向莲见喉咙时却又调整角度。


本可一剑毙命,本可。  


“你这是在干什么?妇人之仁么?!”莲见怒吼,“这是战场,收起你们中土那套儒学的假慈悲!”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不能再拖了!  


和煦纯厚的内力注满巨阙,扬手一沉,硬是劈断了莲见的刀,在他右胸挑开一朵妖艳的血色红花。  


钻心剜骨的剧痛。莲见落马。
身后人终是清晰地显现在眼前。


依旧一身干净的短打扮,只是眸光中不复倔强。手中没有任何兵器,只是轻轻地握着马缰。  


小狸就这样于千军万马的刀光剑影中静静凝望着展昭,仿佛这场等待,已是经年之久。  


这么傻。  


小狸不自觉的笑了。  


就好像一块冥顽不灵的望夫石。  


如果不曾遇见你,我一定会是一个合格的门主。  


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挥剑刺向所有威胁到我民族和国家的人。我一定会冲在最前面,像莲见一样无所畏惧,勇敢杀敌。


不像现在,违抗了天皇的旨意,背叛了民族和国家,傻傻地守在璇玑位上,寸步不离。望眼欲穿地等你来赴这最后一场的相聚。只因为,我输不起和你这短暂的相恋。  
我在如此寂寞地等你,等你救我,救我解脱。

巨阙颤颤抵向小狸胸口,这一剑,为了大宋,为了东瀛,为了这场战争,也为了小狸,展昭必须得刺。


低头见殷江的鲜血沿剑身缠缠绕绕,只在片刻,延进展昭掌心,攀上他的生命线,冰凉的触感直达心底。  


再抬眼,展昭已是泪流满面。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未到伤心处!


空气中隐有轻微的振动,一下一下敲击着展昭的耳膜。


天地希声。


展昭看见小狸无力下垂的手心里,紧紧握着那面小巧的摇鼓。

  

她的眸光莹亮如水,手中握着她那段从容绵密的甜美岁月。扬唇微笑。无悔,亦无憾。  

  

空气里还残留着你的味道 ,一回头却没有你的怀抱.

手指曾被你温柔的盈握 ,此时在阳光下却只有凉薄  

你知道,我在如此寂寞的等你.

锦绣年华里与你相遇 ,已是最美的奇迹

辗转梦里见到你,竟如时光凝滞 ,不灭的记忆 .

我舍不得睁开眼.

或许等候已成为我唯一可以做的事 ,
或许寂寞已抵达心底  

可是我曾于如斯锦绣遇见你爱过你,

年华至此  
圆满已无叹息 。

  


(end of part 9.)

Part 10 巧窃流年惊暗换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坚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笑傲江湖》  

更为震天的杀喊声扑天而来,嘈杂中,听得一人声如洪钟。  

“展昭,干得好。”  

展昭搂住小狸,脸上泪痕未干,“展昭不辱使命,还请将军验过。”
  
“本将亲眼所见,不需验了!”白卿捻须而笑,随即一声令下,“进攻!”  

“等等!”东瀛军中一女子策马而出,“将军,我们的合作已结束,您可以撤兵了!”  

“撤兵?”白卿大笑,“我等这一刻已经十年了!撤兵?津田,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津田脸色惨白,“将军,我们盟约在先,你怎可不讲信用?”
  
“战场上无需讲信用!我已经替你除掉了大贺狸,你得到你所需,我也该取我所需了!”  

“我已经给过将军银子了!”津田的脸色又苍白几分,没有丝毫血色。  

“我白卿只是个会为六十箱白银卖命的武夫吗?”他冷哼,“你给的银子倒正好解了我燃眉之急,购置了这些上好的军备啊。只兴你借刀杀人,不兴我借?你们东瀛屡次侵扰我大宋,这口恶气我早就想出!待我直捣黄龙,看你们还横不横!”  

“叛徒!”东瀛军中响起愤怒的吼声,无数利箭飞向津田。  

一时大乱,展昭感到怀中生命渐行渐远的脚步,回马朝阵外奔去。  

“不......不......!”负伤的莲见复又爬上马,在展昭身后穷追。  

“把门主遗体留下!留下!”莲见痛苦地嘶吼着,“把小狸还给我!求你!南侠!让她长眠在东瀛,求你!”  

泪水再次模糊视线。原来还有人和我一样,爱你至此。  

一支飞镖狠狠插进展昭左肩,巨痛蔓延开来。他却丝毫没有放换脚步。他没有时间浪费,没有任何时间可以浪费。  

胯下战马被莲见抽得生疼,狠命狂奔。俯身拾起一把剑,莲见冲着展昭后背狠狠一刺。  

“把小狸......还给我!”  

展昭咬牙拔出剑,扔给莲见,“除非我死!”  

莲见微怔,眼眶早已经红肿一片,“你为什么不还手?”
  
“你妹妹有恩于我,我不会还手!”  

话语还萦绕耳边,展昭却已经纵马行远。莲见脑海中一片空白,呆呆地望者他绝尘而去的方向,泪水夺眶而出。  

夕阳残,天涯人,已走远。  

万般难舍,也要放手。  

终须一别。
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来,凝望西面,烟尘渐散,杀喊声也名灭难辨。  

结束了吗?  
  
诗织回屋,负手燃灯,幽垠的烛光点亮了的空荡的小屋。诗织托腮微怔,心头涌上莫名的酸涩。  

先是一丝丝,一缕缕,随后竟交织成网,铺天盖地而来。  

哥哥随军出征,很久没有见到了。谁又知晓,上回的重逢,不是永别?  

还有......  

诗织的心蓦然一动。  
  
自打那天他匆匆作别,竟再也没有见过。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又清晰地浮现,诗织乱了心神。  

展昭。  

她尝试着在心底默念了声,却有更为浓烈的思念翻涌。  

苦笑。  

这小小的念想,又能和谁提及呢?  

叹息。  

诗织端起烛灯回身朝卧房走去,今晚,又将是个不眠之夜吧......  

正在愣神,外面竟传来惊天动地的擂门声!  

诗织惊得轻叫起来,失手打翻了烛,屋内归于一片黑暗。  

惶恐中,诗织颤声问:“谁?”  

门外有瞬间的寂静。  
  
“展昭。”  

疲倦,又带有些许厚重的膛音。  
  
诗织笑了,却有泪水不断涌出。  

他回来了,终是回来了。就像所有贪玩的少年一样,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游历。待到倦了,累了,又会像恋栈的白驹,回家来寻找那失落已久的温馨与安定。  

诗织拉开门,嘴角的笑容却于片刻遁于无形。  
  
那个意气风发的英雄少年,何以在几日之间便憔悴成如此模样!  

鬓发凌乱,衣衫破败,满身血污,硬朗的下巴上,居然还生出排排胡茬!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诗织眸光定格。展昭胸前,紧紧揽着一个毫无血色的女孩。  

那样的神情,那样的小心,那样的紧张......  

诗织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就好像他为什么会一个人远渡重洋千里迢迢来到东瀛;就好像他为什么会常常对着剑柄上的晴天娃娃发呆;就好像他为什么会那样着急地和她辞别;就好像他为什么会答应和她一起出去,带她去看那一场绚烂如烟火般的樱花......
七里香的花语,是坚强面对挫折。我能如她般坚强面对未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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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织,热水,快热水!”展昭风风火火地跨进屋,直奔卧房。

  

诗织应了声,去柴房忙活开来。  


小狸的脸庞,依然是这样甜美,这样安详。看着她胸口凝固的鲜血,展昭只觉万箭穿心。  


他从没这样不相信自己。不相信自己,不相信自己的剑,不相信自己一身的好武艺。  


“展昭......”诗织端水步入内室,展昭急急地从怀中摸索出一方手帕。打开来看,里面竟裹着两颗药丸。  


展昭怔怔地盯着帕中的药丸,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努力平复自己的心境,搀起小狸,用热水喂下这两颗药丸。  


“展昭......”诗织怯生生地唤,“她...已经死了......”  


“胡说!”语气徒然凌厉,“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公孙大哥说了,只要在两个时辰之内服下就不会有事!”  


展昭焦躁地来回踱着步子,“你不知道么?我曾在屋顶朝屋内躺着的人扔刀子,没有伤他分毫!只要我展昭愿意,就伤不到他分毫!”  


像是急于求证什么,他抚上巨阙,“我的剑,从来没出过任何差错,这次也不会例外!”  


展昭几乎吼了出来。

  
诗织红了眼眶,垂下脑袋,不再多言。  


“哎......”展昭窘得不知如何是好,“别生气,我......就是心太急了......”  


“没关系......”诗织宽慰道,“我了解。”  


“她不会有事的......”展昭喃喃着,“那一剑我只用了三成力。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的......”  


空气中溢满沉默。  


两个人就这样默默坐在床沿, 失神地望向小狸。展昭请我住小狸的手,良久无言。


然而,就在此时,外面又响器了扣门声!

  

展昭和诗织面面相觑。
  
扣门声就这样一直缓慢而不懈地持续着,在这寂静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凄清。

  

“是哥哥回来了。”诗织从容起身。
  
  
(end of part 10.)
part 11 知君用心如明月  

如三鼓,铿然一叶,黯黯梦魂惊断,天涯倦容,山中归路,望断故人心眼。古今如梦,何曾梦觉,但有旧欢新怨。  
——《永遇乐》  
“展昭,你就呆在这屋不要出声。我不会让哥哥发现你们在这里的。”  
  
诗织拉开房门,对着微怔的展昭,“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展昭喉头一热,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只得眼睁睁地看者诗织消失在门后。  

门外的莲见一脸倦色,精疲力竭。看着多日不见的诗织,心头涌上阵阵暖意。伸手拍拍她的脑袋,轻声道。  

“哥哥回来了。”  

诗织强忍泪意,努力绽开笑颜,“平安就好!”  

黯红的烛光不停的跳跃着,微微映亮了莲见的脸。一杯热酒下肚。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这一仗,输得很惨。”  

“死了很多人。”  

像是呓语般,莲见轻声喃念着。  

“小狸,也死了。”  

泪就这样突兀地落下,莲见拼命压抑自己心中的痛苦,抱着头,像个孩子一样趴在桌上呜咽着。  
  
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哥哥。  

“可为什么是展昭,为什么是他!?他怎么舍得,怎么下得了手......”  
  
“你怨他吗?”  

“怨?我有什么资格怨?小狸自始自终都没有怨过,我又有什么资格怨?从头到尾,我都只是一个局外人!”  
  
犹记得,那年初见。彼时,你我皆少年。  
  
三月的樱花开成一片粉色的海洋,你于万紫千红俯身颉取一朵,回眸巧笑,一时间,水明木瑟,树朗花轻。就这样,不可思议地恋上。  
  
纵使知晓你已心有所念,纵使知晓这注定是场无果的爱恋。  

可是,从今一别,再无相见!我与你,竟已天人永隔!  
  
哥哥,在心中永远如天神一般的哥哥,此时脆弱得不堪一击。诗织何尝不理解他的感受?自己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一样的隐忍,一样的小心。一样的,只敢这样,默爱。  
  
只恐夜深花睡去,只恐流年惊暗换,只恐孤心独处时,念君君不知。  
  
恨君心。  

“哥,别想太多了,好好去睡一觉吧。”  

“你也早点休息。”  

眼见哥哥进入自己卧房,诗织长长舒了口气。  

她不敢猜测,倘若他知道展昭和小狸就在她的房间里,会做何举动?  
  
暴跳如雷?百感交集?亦或是像她一样,选择衷心的祝福?  

诗织突然没有勇气推开卧室的房门,她怕惊碎了展昭得之不易的幸福。  

然而,推门而入的那一刹那,她呆住了。  
  
房间内,空空如也。  
  
桌上,只留着一支小小的竹筒。  
  
“哥!哥!”诗织冲进莲见卧房,“门主离言,门主的离言!”  

莲见不可置信的接过竹筒,颤抖着打开。  

清秀的字迹清晰可见。  

莲见,请你代替小狸接管火贺派。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兰当夜明,月伴清风,展昭策马缓行。  

诗织,原谅我的不告而别,既是错误的开始,就该早点结束。我又何尝不懂你的心?只是,我给不起你任何承诺。  

低头望向怀中呼吸渐匀的小狸,笑意从心底漾开。  

别说,这公孙策还在很有两把刷子,果然料事如神!  

睡了四个时辰,小狸总算是有了气息。  

展昭一颗心都要跳出来,恨不能几步跨到公孙策身边,和他分享自己心中难以言喻的喜悦。  

大事已了,展昭浑身说不出的舒畅。将怀中人又紧了紧,径直往宋营方向去。  

“唔。。。”  

展昭心头一震,低头望向小狸。只见她长长的睫毛一滚,缓缓抬眸。  

月色轻柔,抚上小狸略显苍白的脸颊,美得令人窒息。  

展昭酸涩难当,回忆如潮水般来袭,心头涌上太多前尘旧事。一时间,只能这样愣愣地看着她,无语凝噎。  

小狸嘴角上扬,绽开一抹笑。  

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有一双温暖的手掌,牵着她一直朝前走 ,所到之处,樱花纷飞如雪,落上她的肩,她的发。身边的少年执起她的手,放在胸口,笑意微现。  

“小狸,我带你回家。”  

他掌心的温度,有令她安定的力量,永生难忘。  

然而,梦的尽头,抬眸的第一眼。  

看到的,真的是他。  

馀薰梦里,穿花寻路,辗转向前,只为与你重逢.

Part12. 落花满地鸟惊飞  

诗情放,剑气豪,英雄不把穷通较。得志笑闲人,失脚闲人笑。  

--《庆东原》  

“醒了?”  

小狸揉揉眼,有些不好意思地支起身。  

“恩,睡得挺香。”  

“得。”展昭皱着脸,“你可差点没把我折腾死。”  

“废话!”小狸瞪他,“有本事你胸口也挨一剑试试?”  

“大小姐,我伤得可绝不比你轻啊!”  

“唔?怎么样?伤哪儿了?还疼么?”小狸紧张起来。  

“呵呵,没事儿,我们得赶去见公孙大哥。现在外面都以为你死了,东瀛已经呆不得。夜长梦多,我们要赶快回中土。”  

“你......愿意和我回中土么?”  

良久,小狸抬眸望向展昭,忽地就笑了。  

“愿意。”  

“当然愿意。曾经想过很多次,却总以为是在做梦。如今,再也没有什么放不下了。”  

“火贺狸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是那个简简单单,傻傻瓜瓜的小狸。”  

“其实这样,挺好。”  

谁都知道,今天这样的结局,有多么来之不易。宋营已近在眼前。两人不自觉地更握紧彼此的手。  

大胜而归的宋军正饮酒狂欢,没人注意他们的到来,小狸在这样喜庆的氛围中显得有些落寞。展昭牵她入帐,却并没有看见公孙大哥。询问兵士才得知,白卿邀他去吃庆功宴了。  

“小狸,你乖乖在帐中等着,我去把公孙大哥找回来。”  

“恩。”小狸点头。  

出了帐,只觉得清风袭人。吹得展昭心境一片清亮。帅帐内隐有谈话声,展昭笑嘻嘻地掀帐而入,唤一声。  

“公孙大哥!”  

“哈哈,我们的展少侠来了!”白卿兴致正高,“快,与我们同饮几杯!”  

“将军,公孙策不胜酒力,真的喝不下了。”公孙策犯了难。  

“你们这些文人哪......”白卿举杯转向展昭,“那展少侠来替公孙军师吧!”  

展昭并未推委,仰头一饮而尽。  

“这次我军大获全胜,多亏二位啊!”  

“不敢,还是将军神勇。”  

公孙策谦逊地答道,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刹那间眼皮便沉得抬不起来。  

白卿不以为意,“看来军师还真是不胜酒力呢。”  

展昭有些不安地望向公孙策,“我扶公孙大哥回去休息吧?”  

“等等。”白卿一把按住展昭,“别急啊,多喝两杯,让那小姑娘多等会儿。”  

展昭闻言色变,手中酒杯狠狠一颤。  

“将军此话怎讲?”  

白卿仍是笑。  

“展少侠的胆识,白卿实在佩服。这场戏演得太逼真了。可就算你能骗得了其它人,也瞒不过我啊。你我都是用剑高手,你那一剑用了几分力,我还看不出来?”

七里香的花语,是坚强面对挫折。我能如她般坚强面对未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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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一阵晕眩,肚中如翻江倒海。

  

“卑鄙!居然下药!”  

  

“无毒不丈夫,只要能赢。“白卿冷笑,“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只见白卿迅如闪电,利刃一晃,直指展昭。

  

与莲见交手时留下的旧伤隐隐作痛,手沉得竟抬不起剑。展昭身形一侧,勉强躲过剑势。

  

白卿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看来今日,你已没有任何胜算了。”

  

展昭心急如焚,暗运内力,只觉药力发作,眼前一片模糊。

  

不!决不能在这里倒下!他要带走公孙大哥,小狸还在等他!跋山涉水,千里迢迢,历经磨难才走到这一步,决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展昭抱剑一滚,抬手扣住公孙策的腕,转身就要往账外遁去。

  

“想走?”白卿冷哼,长剑一横,扬手刺来。眼看就要伤到公孙策,展昭挥手去迎,狠狠夹住剑锋。白卿运足内力,剑势竟也逼近不了分毫!

  

血迹从指尖蔓延开来,盈满掌心,展昭却不松动分毫。一咬牙,屏息运功,“喀嚓”一声脆响,利剑竟被生生撇做两截!

白卿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大惊失色。随即“哐当”扔了断剑,寒声冷笑道,“也好,那就来套空手拳!”

展昭一心想着带公孙策出帐,无暇应战。眼见白卿紧紧相逼,展昭心下一横,巨阙一挥,在帐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口子,飞身跃出。

  

白卿稍一迟疑,帐内立刻火光骤起。

  

“该死的!”他咬牙怒吼,“火贺狸!”  

  

(end of part 12)


PART13 相顾无言泪干行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 <碟恋花》

待白卿冲出,帅帐已是浓烟四起火势冲天。
  
“好啊。”白卿寒声冷笑,“今日就让你们葬身于此吧!”  

一声令下,几列铁甲兵便蜂拥而上,将展昭等人围个水泄不通。
  
“小狸!快走!走啊!”  

“不!你已经受了重伤,要走一起走!”  

展昭看向怀中仍是双目紧闭的公孙大哥,心狠很一沉,语气也陡然凌厉起来。淡淡的,却不容丝毫忤逆。  

“我掩护你们走,公孙大哥中了迷药,你要救他!”  

火光映亮小狸的脸,却是止不住泪。眼前的少年双眉紧锁,语意萧然。想留下来和他一起战斗,又怕成为他的累赘。惶恐中,任由他拉起她的手,耳边忽地一热。  

“抓紧了。”  

只一瞬,便觉自己身轻如燕。凝神细视,竟已离地三丈之高!  

“放箭!快放箭!”听见白卿气急败坏的怒吼从下面远远地传来。然后便是数支利箭掠过耳略的嗖嗖声。
  
“小狸……”展昭未完的话被插进胸口的一箭生生堵了回去。巨大的恐惧钳住了她的心,她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掌心那抹令她安定的温度被抽了去,背后传来纯厚的内力,推着她朝远处滑行。  

最后一个画面,她看见那个曾许诺带她回家的少年,向她遥遥投来从容一瞥,便狠狠坠落于一片黑暗之中。  
“将军!派人追么?”  

“不必了。”白卿看着地上重伤昏迷的展昭,自负一笑,“这么大一只猫在我们手里,还怕他们不回来救他?”

月辉散尽,尘埃落定。  
掬一捧清水洗面,小狸拼尽全力平复自己焦乱的心境。  
该怎么办?要怎么办?现在,能怎么办?  
一旁的公孙大哥脸色苍白,仍是昏迷不醒。到底下了什么药?如果公孙大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叫她如何去面对展昭?  
展昭……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小狸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还好吗?他还可以撑多久?自己还剩多少时间?下面该怎么办?  
茫无头绪,茫无头绪!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无论再怎么故作坚强,她终究只是个女子。突遭变故,她会六神无主,她会手足无措,她会坐立不安。她永远无法与展昭并肩而立,像他一样沉着应对,笑看风云。  
没出息到想哭。  
明知道没有任何时间可以浪费,却只能这样无助地抱膝而泣,原来自己,竟是这么渺小。  
“小狸。”  
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有人如是轻声唤她。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和着月光,显得那样遥远而不真实。  
眼前的少年着一水色长衫,眉宇间透露着悲悯。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唤她“小狸”,原来这个称呼比“门主”二字温和这样多。如果他比展昭更早发现这一点,是不是一切都可以改写?  
远处的女孩连奔带跑地扑进他怀,滚烫的泪灼伤了他的胸膛。  
“莲见,求求你,求你去救救展昭……他受了重伤……怎么办……只有你可以帮我了……救救他……”带着明显的哭腔。  
莲见笑了。  
“我本来就是来帮你的呀!”  
树林间跃出两条黑影,单膝下跪,朗声道。  
“请门主示下。”  
莲见敛了笑,抬头抹去小狸脸上蜿蜒的泪痕。  
“把他们送到我家歇下,再去请位大夫给公孙先生把脉。”  
“是。”  
“我答应你小狸,一定会将他平安带回来。”也许,这是他一生一世,能给她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承诺。  
“莲见!”小狸急急叫住他,“你……要小心……”  
莲见含笑不语,身形一掠,人影无踪。

月微明,星影漾,苍茫的夜色中隐隐透出些许凄凉。

桩上绑着的少年垂眼低眉,意识涣散。伤口已痛到麻木。紧绷的绳索在他身上勒出道道血痕,想挣脱,只觉仅剩的最后一丝气力也要被抽离。  

嘴角弯成苦涩的弧度。虽然涉世未深,可这些年走南闯北也算是身经百战。却没有哪一次像今日这般落魄!  

果真是英雄气短么?展昭有些自嘲。  

还未回神,面前已占定一人。手起刀落,绳索尽断。展昭失去支点,脚下一软,猛地向前踉跄几步。  

“小心。”一双有力的臂膀扶住他,“我们走。”  

展昭狠命将他掀翻在地,一支利剑掠过莲见发际铮然,钉入木桩。  

“有埋伏!”  

火光尽处,白卿捻须微笑。  

“我们不如来赌一场。两位若能胜我,咱们就各奔东西,白某不再为难。”  

(end of part 13.)
七里香的花语,是坚强面对挫折。我能如她般坚强面对未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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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这一片浓密的树林,展侧轻吁了口气。侧过脸看见莲见暗拧的眉心,一阵歉疚涌上心头,“怎么样?还好吧?”

“不碍事。”莲见摇头,怔了会,复又若有所思地看向展昭,破颜一笑,“今日方知为什么叫你南侠
。”

展昭有些不好意思,“浪得虚名罢了。”

“当真只有你配得上小狸。”莲见的话中隐有渺远的叹息,“英雄佳人,天之作合。衷心嘱咐你们。”

“莲见。。。”

“我已经放下了。”他笑得爽朗,朝展昭伸出手,“重新认识下,现在做兄弟,还来得及么?”

展昭狠握住他的手,“简直是废话!”

少年裘马多快意,不枉人生长风流!

两个少年趁着月色纵马飞奔。一路追星赶月,意气风发,爽朗的笑声撒满天际。

展昭唇角微扬,有些等不及这个完满的结局。

这一行所有的阴霾,终是烟消云散。

次日,莲见与诗织在海边为他们送行。天空一片清蓝,日光破云而出,点亮每个人的笑脸。

“展昭,也许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带着诗织来中土找你们。到时可不要怠慢噢!”

“怎么会!”展昭冲公孙策挤挤眼,“我们这可是有个大宋从二品的侍郎官儿哪!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乐不思蜀!”

“胡说!我可是个清官!”公孙策冲他翻了个白眼,“你这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该叫小狸多抽你几个耳光!”

展昭立刻噤声,小狸在大家的哄笑声中红了脸。

清风扬帆,日光正好。展昭和小狸悠闲地摇着桨,眼件公孙策一人歪在船舱里打盹,不由相视而笑。

待到海岸线遥遥可见时,两人不由兴奋起来。

“到了!我们到了!”

“公孙大哥,醒醒,快醒醒!”

“干什么啊,真是扰人清梦。。。”公孙策嘟囔着,然而看到漳州海岸的那一瞬,却比任何人都要激动,“
我们到了!终于回来了!我们到家啦!哈哈。。。”

三人上岸,展昭从驿站牵了马,“行程不远了,按照我来时的经验,不出两日便可到达庐洲!”

“唔?”展昭和小狸翻身上马,却见公孙策一人怔怔地愣在原地,良久无言。

“公孙大哥?”展昭试探地唤了声。

“我突然想起来了!”公孙策蓦地吼道,“你小子答应带给我的《东渡手记》呢!?”

“啊?”展昭心虚地策马向前几步,“这个。。。”

“小狸,快跑!”展昭扬鞭冲马屁股狠狠一抽,同了小狸逃似的奔远。

“躲得了初一你躲得了初二么?你。。。”话未说完,公孙策只觉眼前一黑,半空飞来一物,正中他的脸。

远远飘来展昭坏坏的笑声。

“公孙大哥,还你的《断肠词》!”
  


(全文完)



注:

本文part9中以下语断为引用。


空气里还残留着你的味道 ,一回头却没有你的怀抱.  

手指曾被你温柔的盈握 ,此时在阳光下却只有凉薄  

你知道,我在如此寂寞的等你.  

锦绣年华里与你相遇 ,已是最美的奇迹  

辗转梦里见到你,竟如时光凝滞 ,不灭的记忆 .  

我舍不得睁开眼.  

或许等候已成为我唯一可以做的事 ,  
或许寂寞已抵达心底  

可是我曾于如斯锦绣遇见你爱过你,  

年华至此  
圆满已无叹息 。  
  
----顾天蓝《寂寞的恋人》
七里香的花语,是坚强面对挫折。我能如她般坚强面对未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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