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后,柳芭谈了一个又一个男友,和其中的两三个人有过肉体关系。我能理解她,柳芭是个单身闯中国的年轻女人,她有欲望,她害怕孤独,她说:"下班
回家就象进了单身牢房,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孤独真可怕,快让人变成了傻瓜。男人的爱就象阳光照亮了我的生活,
激起了我对生活的热情与向往,我的生命中不能没有男人的爱与保护。"柳芭很纯朴,她从来不为这种性关系向男人要钱,她认为她和男人的这种关系是在恋爱,决不是性的
交易。其中有个男人开玩笑似地对她说:"你说用棍棍掏耳朵,是耳朵舒服还是棍棍舒服?耳朵比棍棍舒服吧。"意即双方满足无需掏钱了。
其间柳芭也托我给她介绍对象,提出的标准竟然走了两个极端,一条是"只要有正式工作,对我和
孩子好,其它的条件你看着差不多就行了。"另一条标准是"只要有钱,是个老头子也行,老头子会疼人,陪他几年,死了后钱就归我了。"我对柳芭说我对此无能为力,因为我认识的人全都是工薪阶层,工薪阶层的人是娶不起外国姑娘的,因为她们婚后也入不了中国藉,每年光回国签证的钱就要花六七千,除非是个大款,否则谁也不敢娶她。后来柳芭终于找着了一个有钱的、中意的舞厅老板,他叫李铁,他高挑身材,相貌英俊,任何时候脸上都带有一丝腼腆而忠厚的笑,一看就是个好人。
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更加深了我对李铁的好印象,有一天晚上很晚了,我有事去找柳芭,进门后发现李铁的鞋,却找不着他的人,我想他一定躲进了厕所,不竟心头一热,做为一个有钱人,李铁还懂得尊重女人,维护女人的名誉,这真是难能可贵的。不象我见到的某些
男人,其中一位新婚3天就到处跟人说:"我跟她结婚是出于被迫无奈,她已经怀上了。"我为柳芭庆幸。
领结婚证后不久,柳芭夫妇便携带十万元的货物去了哈萨克斯坦。几个月后回了国。
大约他俩结婚一年后,我去新居看望她们,拎着一只烤鸡。
一进门就发现柳芭的表情非常落寞。她说:"你买鸡来干什么?你还是把鸡拎回去吧,我实在不愿意让李铁吃。现在我们每顿饭都出去吃,我一顿饭也不给他做。李铁说这个家里什么东西都不是我的,让我收拾东西赶快滚蛋。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做饭?"
我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才结婚一年的吗。他嫌你什么,嫌你有孩子,还有挣钱少。"
柳芭怔怔地望着前面,木然地说:"孩子,他根本不允许带回来。刚结婚时,我俩确实好过一阵子,他找我是有所图的,他以为找到我能出国定居挣大钱,对此抱有很大希望。但到哈萨克斯坦一看,那个国家太穷了,我们家太穷了,一个普通的侨民
家庭,带去的货也卖不掉赔了钱,他心凉了,失望了。回国后,他天天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理也不理我。他这人招人爱,在外面红着呢,经常有姑娘给他打电话,接电话后他就外出。他现在经常对我说的话竟是'怎么没有大老板看上你,把你拐跑了。'或'我看林立这小伙子不错,对你很有意思,你可以嫁给他。'还有'你赶快从这个家里走,快走,烦死人了。你带来什么就带走什么,多余的一分钱也不许带走。'他对我很冷漠,有时我晚上故意陪
客户喝酒,拖到一二点才回家,他问都不问。"